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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墙根晒太阳的老人

新即墨      2026年01月05日     

新即墨2026年01月05日04版面


  周公聪
  阳光带着冬天特有的清透暖意,毫无遮拦的洒下来,给大地镀上一层温柔的热烈的光晕,连呼吸都裹着干爽的暖意。冬日有静美。窗外,万物皆在收敛藏纳,静静的等待,等待那不可替代的时刻。
  冬天的阳光温度在零上时还是比较暖和的,我每每走到村中心东西大街和南北大街的十字路口西北角修鞋匠蓝大叔家门口的时候,都会看到老人们三五成群,或是闭目养神晒太阳,或是打打小牌下象棋,或是抽烟拉呱闲聊……
  乡村的土墙边,冬日里终于闲下来的农民,蹲在墙边晒着太阳,老人们背靠着墙当座椅,三轮车也变成了敞篷座驾,连轮椅上的大爷都被坐出不一样的气场。哈哈,估计将来的某一天我也会默默的加入他们的行列。
  他们脸上的笑容堆叠出更深的褶皱,可以藏的住生活的艰辛,也可以盛的了庄稼收获的喜悦。冷了,双手插入袖筒。聊到兴起时,还手舞足蹈。
  其中有几个红黄满面的老人都已经九十多岁了!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性格温和开朗,她走到我跟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什么东西,我一看是手机。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公聪,孩子们给我买了一个新手机,我不会玩微信抖音,你是老师,有文化有耐心,你就教教我呗!”我说:“大婶,可以呀,你还与时俱进啊!”接着她又说了一句话,全场人都笑了!她说:“现在国家政策好,儿女们都孝顺,老百姓幸福,比我们年轻那会儿强几千倍,所以越活越不想死了,哈哈哈!”
  村里的老人,心里都揣着自己的主意,也揣着墙根的暖。有的是真不愿去城里的子女家。能下地摘把青菜,能烧锅煮碗稀粥,就不想去城里挤那巴掌大的阳台,大家靠在北墙根,坐在一起,拉拉闲呱,聊聊家长里短,说说生老病死,谈谈一年的辛苦彼此的收成;回顾一下自己想当年的美好时光!
  阳光洒落在老人的银白头发上,像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他闭着眼,任光“喂”进皮肤,喂进骨缝。那些年轻时的山长水远,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都在这暖里融化成尘埃,安静地飘着,不再刺眼,也不再沉重。
  老人晒太阳并不是单纯的享受阳光和温暖,更是在回忆过往的岁月,回味曾经的美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历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回忆。
  往事如烟随风过,何必计较对与错”,走过半生,渐渐学会了释怀。年轻时的荒唐莽撞,过往的纠葛牵绊,如今想来,都成了下酒菜。老来无事,搬一把藤椅坐在院中,或者提着马扎到大街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细细嚼,那些故事,竟也嚼出了几分甜,几分暖,像钙片一样,滋养着往后的岁岁年年。
  如今才懂,这冬日午后的安稳,这烟火气里的寻常才是最踏实的幸福。不念过往,不是遗忘,而是放下执念,淡看得失。前半生的奔波劳碌、风雨兼程,都已沉淀为岁月的勋章;那些未竟的遗憾、错过的风景,也随年轮的流转渐渐释然,往日多少理想,现在一律靠北墙。
  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时光好像都跟着慢了下来。没有喧嚣纷扰,只有风掠过枝叶的轻响,和这一段安安稳稳的岁月静好。原来最动人的幸福,从来都藏在这般朴素的日常里,家常话漫出暖融融的烟火气。
  作者简介:
  周公聪,笔名若愚,男,1964年生,1984年参加教育教学工作,青岛教育学院汉语言文学本科毕业,中共党员,副教授,即墨区书法家协会会员,区散文诗词协会会员,区楹联艺术协会会员。撰写的教育教学论文及散文诗词多发表在《中国散文网》《山东教育》《即墨教育论坛》《半岛都市报》《即墨乡土》《墨河新韵》等。主持编修并主编青岛流亭《周氏族谱》和即墨庆余屯《周氏族谱》。出版《青岛即墨庆余地母庙史略》及散文集《蒲溪源颂》《心如蝶舞》及诗词集《剑指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