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022年02月19日

　　晓 晨
　　小时候最开心的事就是过年，跟着大人走亲戚，享受着鱼肉的美味儿，还会意外收获几张崭新的毛票装进兜里，买上几挂小鞭藏在身边，点一根香窜到大街上，零星燃放鞭炮的心情格外惬意。
　　那个年月，男孩子最喜欢自制小火枪。将七八节自行车链条去掉芯子，固定在木头雕刻的枪把上，用橡皮筋连接保险栓，置入火柴头或鞭炮药之类的易燃品，扣动扳机后会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有了枪往往苦于没有弹药。那阵子，乡村集市上售卖自制土鞭的为了吸引眼球，不停地燃放鞭炮，小伙伴们冒着“炮火”危险冲进呛人的烟雾里捡拾几个哑炮，全然不顾头顶上噼啪炸响和那些声嘶力竭的劝阻。
　　或许自己生性胆小的缘故，只有在鞭炮声停息后才敢冲进去捡漏，往往收获甚微。每当除夕夜鞭炮声归于平静，我才会拧亮手电筒去邻居家门前溜达一番，或者赶在初一大清早沿街捡拾。当然，时常会与那些早起的小伙伴们争抢阵地，如果哪家门前没有意外收获，肯定会被我们鄙视一番，埋怨这家人“太小气”。
　　记得有一次，一伙卖鞭的生意人在村大街上放鞭招揽生意，小伙伴们围拢着跃跃欲试。恰巧两个哑炮震落在脚下，我毫不犹豫地左右开弓，抓起两个细长素有“雷管”之称的土鞭。还未来得及站起身，两个哑炮同时炸响，一双小手火辣辣泛起血口子。我哇哇大哭着不停地跺脚喊疼，卖鞭的人慌了，赶紧取两挂鞭塞进我怀里，我满脸鼻涕泪花抱紧了两挂鞭飞奔着回家。事后，源于恐惧心理，我一直没敢燃放那些鞭炮，甚至连小火枪也弃置一边了。
　　长大后，源于对鞭炮的恐惧，我刻意远离那些危险玩意。直到儿子上幼儿园，当他缠着我索要鞭炮时，我便讲述了小时候那次惊心动魄的经历：知道吗？幸亏当时老爹的小手没握紧，否则手指头早没了！儿子眼里流露出惶恐。我故作玄虚地抚摸一下他的小脑袋，其实放鞭没啥意思，胆战心惊还污染环境，如果渴望体会一番，不妨跟着我去大街上浏览那些免费的演出。
　　大年夜，爷俩披上厚厚的大衣，双手插在衣兜里满大街溜达。我告诫儿子，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焉，咱可以用挑剔的目光尽情欣赏！
　　儿子点头，感叹满地遗落的哑炮竟然无人理睬。回来后，妻问儿子感受如何？儿子不屑地自言自语，小气爸爸的馊主意还蛮凑合！
　　如今，在电子信息化快速充斥的年代，那些儿时的娱乐玩意儿已鲜为人知，逐渐伴随着童年记忆渐去渐远。
　　去年春节，儿子提议足不出户坐享其成的意境岂不美哉！可以凭窗眺望夜空的绚丽，还免受大气污染侵害。那夜，爷俩居高临下分站南北窗眺望烟花爆竹升腾的瞬间，正当我沉浸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儿子气呼呼地奔跑过来，老爸，此处声响太大没啥意思，你这边如何？
　　我叹口气，免费观赏的烟花爆竹固然绚丽多彩，也总会令人厌倦。咱们不妨告别沸腾与喧嚣，静下心在电视节目的愉悦中澄澈一下心灵吧！